第(1/3)页 越岐山看沈栀终于抬头。 乐了。 他发现这知府家的大小姐真有意思。 骨头硬得很,表面上软绵绵的一团,掐一把都能出水,可那股子端着的劲儿就是不肯散。 她大概不知道,她越是这种强撑着不肯低头的样子,越叫人手痒。 修长的脖颈梗着,白里透红的耳朵却早把她的慌张出卖了个干净。 他没见过这样的,山里那些婆娘撒泼打滚满地嚎叫,她却只会用那双泛红的杏眼瞪人,瞪得人心里发烫。 越岐山伸出骨节粗大的手指,扣住瓷盘的边缘,将几碟菜又往桌沿推了推。 瓷底磕在粗糙的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来尝尝。”他身子微微前倾,胳膊肘撑在膝盖上,语气听着像是在商量,但那副大马金刀的坐姿和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却不是商量,“你边吃,我边说。不然那些打听来的话,我就全忘了。” 沈栀抓着裙角的手指紧了紧。 她不傻,知道跟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土匪硬碰硬没好处。 这人既然把话挑明了,就是用她家里人的消息做饵。 如果她这会儿再甩脸子,大概率什么都听不着了。 更何况,她的胃也确实在烧着疼。 迟疑片刻,她站起身,慢吞吞地挪到桌边。 距离拉近。 那股酒味和淡淡皂角味道重新包裹过来。 沈栀强忍着不适,在板凳的最边缘坐下,只搭了一点点边,防着随时可能有什么突发状况能立刻起身。 越岐山看着她这防贼一样的动作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哼笑,倒也没点破,免得吓到娇小姐。 他抬手把筷子往她面前递。 沈栀没去接他手里的,而是自己从桌角拿了一双新的。 她夹了一小块素炒鲜笋送进嘴里。 很脆,带着点香油的清甜。 这味道她太熟了,确实是城东那家“聚仙楼”的招牌。 这土匪头子还真有本事,这深山老林的,能让人这么快买到城里名楼的席面。 可是咀嚼了几下,那股子清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。 桌上的鲈鱼个头肥大,虾仁晶莹剔透,全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。 而这些银子,不知道是沾了谁的血,是从哪家无辜商客手里抢来的。 一想到这是赃款买来的贼粮,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越岐山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曲着,姿态懒散至极。 看眼前这大小姐才吃了两口,筷子捏手里的力道就越来越松,咀嚼的动作也越来越慢。 “怎么?”他出声问,粗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土屋里荡开,“不合胃口?刘婶那老婆子买错了?” 沈栀放下筷子,轻幅度摇了摇头。 “既然不是菜的问题,”越岐山往前凑了凑,“那就是心里有事憋得吃不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