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现在只想不惜一切代价,把这件事压下去,控制在“内部解决”的范畴内。 保住位置的前提,是先保住自己不被清算。 陈冬河看着赵副厂长那副豁出去的表情,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、欲言又止的刘厂长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 他原本就没打算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。 那样对自己也没太大好处,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 他的目的,始终是争取最大的实际利益,并且确保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麻烦。 他神色稍霁,但语气依旧平淡: “之前的话,我不想重复第二遍。我没什么别的要求,反正这肉,我是不想卖给你们了。” 刘厂长和赵副厂长都是人精,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。 看到陈冬河语气虽然依旧强硬,但神态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,立刻意识到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 两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急切和一丝微弱的希望。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,必须先合力稳住眼前这个年轻人。 刘厂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稳和真诚: “小伙子,同志!我是罐头厂的一把手,刘明德。这件事,我们厂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 “你看,这里人来人往,说话也不方便。能不能……借一步说话?我们去屋里详谈?” “无论你有什么想法、什么要求,都可以提出来,我们一定认真考虑,尽最大努力满足!” 他眼神里带着恳切和期待。 只要有机会私下谈,就意味着可以讨价还价,就意味着事情有解决的希望。 陈冬河心中早已有了盘算,他之所以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,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绝对主动。 他沉吟了片刻,仿佛在权衡利弊,最终点了点头。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厂长和赵副厂长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 “谈可以。”陈冬河语气平静,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条件: “我听说,你们罐头厂好像有一条淘汰下来,暂时闲置的生产线?我也不要新的,就要那条旧的。” “把它给我,之前的所有不愉快,包括我堂弟挨打的事,都可以一笔勾销。” “这山羚羊,我也按三块钱的毛重价,卖给你们。”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只剩下羊汤在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翻滚的声音,以及寒风掠过光秃秃的枣树枝桠发出的轻微呜咽声。 刘厂长愣住了,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 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。 生产线? 他居然想要那条闲置的生产线?! 这小伙子……这胃口也太大了! 大得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! 赵副厂长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冬河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 那条生产线虽然是淘汰下来的老旧设备,但那也是国家的资产,是重工业设备! 岂是能随便给人的? 这已经不是漫天要价了,这简直是异想天开! 刘厂长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心中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 但看到陈冬河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想到那块“一等功”的匾额,想到厂里一百多号工人期盼的眼神…… 他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,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 “小……小兄弟,”刘厂长的声音干涩发苦,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,“您……您这个要求……唉!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。” “我们厂确实有一条替换下来的旧生产线,但那是国家的财产,是固定资产,不是我刘明德个人的啊!” “我要是敢把它给了您,那不叫赔礼道歉,那叫私自变卖国家资产!是严重的经济犯罪!” “到时候,不止我的乌纱帽保不住,得进去吃牢饭,就连您,接收了这套设备,恐怕也会受到牵连,这……这可使不得啊!” “小兄弟,您换个条件,行不行?除了这个,只要是在我职权范围内,不违反原则的事情,您让我做什么,我都认了!” “哪怕我个人给您赔一笔钱,哪怕我把这个月的工资、奖金全都给您,我也愿意!” “只求您高抬贵手,帮我们厂,帮那一百多号工人过了这个年关!我……我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!”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。 陈冬河却只是呵呵一笑,那笑容里听不出什么温度: “哦?照你这么说,倒成了我的不是了?是我在强人所难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