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属摩擦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三次,然后归于沉寂。 林清羽和陈默在黑暗中对视一眼,同时屏住呼吸。陈默的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战术匕首,林清羽在报亭被他拉拽时就感觉到了刀柄的轮廓。 三十秒。 一分钟。 门外再没有声音。 陈默做了个手势:撤离。他指向房间另一侧的通风管道——不是他们来时的那条,是墙上另一个更小的检修口,用铁丝网封着。 林清羽点头,二人潜至检修口下,陈默撬网入内,拉她同行;管道狭窄需匍匐,铁皮擦身,但见内壁有新划痕——非锈,乃一周内工具所致。 陈默在前面带路,他对这条路线很熟悉。 五分钟后,他们从体育馆器械室的一个废弃储物柜里爬出来。柜门打开,外面是空荡荡的器械室,月光从高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方格。 “从这里可以通到教学楼后门。”陈默压低声音,“监控我已经处理过,但这个时间保安会巡逻,我们得在十五分钟内离开学校。” “你怎么处理监控?”林清羽问。 “用了一点小手段。”陈默没有细说,但林清羽大概能猜到——他在学校潜伏三个月,足够时间摸清监控盲区和系统漏洞。 两人贴墙而行,影随月光变幻;陈默踏影避光,林清羽亦步亦趋。 他们从体育馆侧门离开,翻过围墙,落在学校后巷。巷子里堆满垃圾箱,馊臭味在夜风里飘散。陈默看了看手表:22:47。 “分开走。”他说,“我往东,你往西,绕路回家。如果发现跟踪,用这个。” 他递给林清羽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。 “信号发射器,按下后会发出干扰波,能让周围五十米内的电子设备瘫痪三十秒。但只能用一次,电池只够支撑三十秒。” 林清羽接过,指尖触碰到陈默的手掌。他的掌心温热,虎口的茧硌着她的皮肤。 “明天见。”陈默说,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拐角。 林清羽在原地站了三秒,将信号发射器塞进内衣暗袋——那里有防扫描夹层。然后她朝相反方向走去,脚步轻快,像任何一个晚归的学生。 22:58,林清羽回到租住的老旧小区。 她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,顺便观察周围。小区安静,只有几个晚归的住户在停车。没有可疑车辆,没有陌生面孔。 她上楼,开门,反锁。拉上所有窗帘,打开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,音量调到足以掩盖正常对话声。然后她走进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在水流声中取出加密手机。 开机需要三重验证:指纹、虹膜、声纹。屏幕亮起淡蓝色界面,她输入密文: 「今日遇疑似同行,自称警员陈默,警号370847,提及朱雀-07及南美行动细节。是否暴露?请求核实该警员身份。」 发送。 等待的五分钟,她脱衣擦发,查身无追踪器;再检包袋,于风衣内衬发现一米粒大金属片——非追踪器,乃未干粘合剂固定的窃听器。 放置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 是在报亭?还是在防空洞?或者更早,在网吧? 林清羽将窃听器丢进马桶,冲水。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型电磁脉冲器,对全身和衣物进行扫描——这是她每晚回家的例行程序,但今晚格外仔细。 扫描完毕,没有其他异常。 手机震动。 回复来了: 「查询结果:警员档案库无‘陈默’(警号370847)记录。南美行动档案为SSS级绝密,非相关人员无权调阅。建议:静观,勿接触,保持距离。如有异常,启用紧急撤离程序。——白鸽」 林清羽盯着屏幕。 “无此警员档案”。 六个字,像六颗钉子,钉进她的认知里。 如果陈默是假的,他怎么会知道南美行动的细节?怎么会知道朱雀-07?怎么会知道教官的独门加密算法? 但如果陈默是真的,为什么上级说没有档案?是上级在骗她,还是陈默的档案被更高层级加密,连“白鸽”都无权查看? 她坐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电脑是经过改装的,硬盘加密,网络连接通过七层跳板。她调出今晚在网吧截获的陈默的代码片段——当时他屏幕上滚动的那些字符,她凭记忆记下了关键部分。 代码是用Python写的,但加了一层混淆,看起来像普通的爬虫脚本。她去除混淆,还原核心函数。 其中一个函数,用于生成数据包的校验码,调用了一个名为“Nightingale_Sign()”的算法。 夜莺签名算法。 林清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 这个算法,是她的导师——南美行动的总指挥,代号“夜枭”——的独创。基于椭圆曲线加密,但加入了一个动态变量,使得每次生成的签名都不同,但可以通过特定公式验证真伪。知道完整算法的人,全世界只有三个:导师本人,她,还有…… 还有导师的另一个学生,那个在三年前行动中“牺牲”的师兄。 师兄的代号是“信天翁”。 第(1/3)页